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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政治與生態危機中的倫敦弗里玆藝博會:中國新生代畫廊繼續深入國際市場前沿

日期:2019/10/8 至 2019/10/8    
       
C·拉蒙·施萊默(C. Raman Schlemmer),包豪斯藝術家奧斯卡·施萊默(Oskar Schlemmer)之孫在倫敦弗里茲藝術博覽會期間編排并重現了藝術家1926年在德紹包豪斯的一場表演,攝影:Linda Nylind. Courtesy Linda Nylind / Frieze

倫敦。與往年相同,今年的倫敦弗里茲藝術博覽會(Frieze Art Fair)于10月3日如期向公眾開放。來自35個國家的逾160家畫廊參與展會,其中有來自中國、韓國、巴西、黎巴嫩、愛沙尼亞等國的新畫廊首次參展,令今年的倫敦弗里茲藝博會成為自創立以來最為國際化的一屆。在英國即將脫歐的背景下,倫敦弗里茲藝博會總監維多利亞·西達爾(Victoria Siddall)希望展示出“倫敦和往日一樣,開放、令人興奮且依舊國際化”。 來自上海的新時代畫廊天線空間(Antenna Space)和AIKE,以及來自香港的刺點畫廊(Blindspot Gallery)和馬凌畫廊(Edouard Malingue Gallery)參加了本屆藝博會,2018年參展的香格納畫廊和磨金石空間則未出現在參展名單中。

2019年倫敦弗里茲藝術博覽會全新主題單元“編織”(Woven)現場,攝影:Linda Nylind. Courtesy Linda Nylind / Frieze

本屆倫敦弗里茲藝博會吸收全新的策展人、開辟獨特的主題單元,通過展現行為藝術以及新興藝術家的作品,將復雜的藝術迭代與殖民主義遺產放置在當代語境中,探討其在當前時代的重要性。香港Para Site藝術空間執行總監及策展人康喆明(Cosmin Costinas)負責藝博會的全新主題單元“編織”(Woven),將8位利用布料、織物和掛毯進行創作的藝術家的作品有機組合并聯合呈現。此外,致力于呈現年輕畫廊(創辦不超過15年)的“聚焦“(Focus)版塊則首次啟用了國際委員會,包含香港馬凌畫廊的創辦人愛德華·馬林格(Edouard Malingue)在內的3位畫廊主參與到遴選參展畫廊的過程中。

“聚焦”版塊參展的倫敦畫廊 Tiwani Contemporary帶來英國尼日利亞藝術家Joy Labinjo的3幅以家庭相冊為靈感的繪畫作品,每幅標價1萬英鎊。在10月2日VIP預覽開幕2小時內即被個人藏家和機構購買。Courtesy of the artist, Tiwani Contemporary

自弗里茲藝術博覽會創建以來,商業與關鍵性(criticality)這兩個難以兼容的主題就貫穿始終,它不僅是交易藝術的目的地,也是雄心勃勃的話語平臺,而后者甚至更好地定義了弗里茲。在當前生態危機與脫歐效應的雙重影響下,弗里茲也順勢為藝術家創造了探討危機臨界的場域。同期舉行的弗里茲大師展(Frieze Masters)更呈現了亞洲對于收藏界的深刻影響。恰逢包豪斯一百周年,歷史的嘆息聲被引入當代,勾勒政治與藝術錯綜復雜乃至生死攸關的聯系。當前危機時代的藝術市場發展與回響,在弗里茲藝博會可見一斑。

弗里茲展會期間,倫敦的泰特現代美術館(Tate Modern)將開啟關于非裔美國藝術家卡拉·沃克(Kara Walker)的展覽。此外,國家肖像館(National Portrait Museum)也將呈現伊麗莎白·佩頓(Elizabeth Peyton)的作品,成為藝博會會場之外的獨特藝術亮點。
編織藝術:去殖民化美學對話的出發點

過去的兩年間,弗里茲藝術博覽會聚焦女性,先后以“性務”(Sex Work, 2017)和“社會工作”(Social Work, 2018)為主題,探討女性主義并致敬打破現狀的女性藝術家。今年的策展單元回歸藝術表達的媒介本身:從印度藝術家穆里納爾尼·穆克吉(Mrinalini Mukherjee)創作的結狀仿生麻制造型,到受包豪斯啟發的馬達加斯加藝術家喬爾·安德里亞諾馬里索(Joel Andrianomearisoa)用絲綢、棉花和紙完成的幾何構圖,無不體現了編織藝術的多樣性與創造力。但對于策展人康喆明而言,未受到足夠重視的古老織物藝術實際上充斥著豐富的政治含義。織物藝術有著“豐富的實踐史,但也內含復雜的被邊緣化的歷史”,他說道:“在歐洲,編織總是和女性聯系在一起。而在很多殖民地上,它被矮化為民俗藝術,因為編織并不符合歐洲人的藝術語言系統。”
2019年倫敦弗里茲藝術博覽會全新主題單元“編織”(Woven)現場Nature Morte畫廊展出印度藝術家穆里納爾尼·穆克吉的作品,攝影:Linda Nylind. Courtesy Linda Nylind / Frieze

康喆明于2018年策劃了展覽“一獸,一神,一線(A Beast, a God, and a Line)”,將亞太區域的宗教與政治意識形態發展與傳播通過織物的形式呈現在眾人眼前。今年十二月,香港的Para Site藝術空間還將展出波利尼西亞島湯加王國(Tonga)的織造藝術。康喆明認為,“織物顯然是去殖民化美學對話的出發點”——它可以勾勒多樣的本土語境,填平西方社會設下的人種論與藝術之間的鴻溝。盡管(又或許正是因為)編織有著頗為樸素的傳統意味,這種媒介反而擁有某種社會運動的潛力:“被排擠的歷史為它提供了進行反擊的優渥土壤。”

以畫廊為主導的“編織”單元收錄了八位藝術家的作品,其中包括已故菲律賓藝術家帕斯塔·阿巴德(Pacita Abad,1946-2004)頗具政治意味的提花墊緯凸紋布作品(trapunto)。阿巴德以個人經驗為絲線,編織了她離開馬科斯統治下的菲律賓前往舊金山的故事,也穿插了她對于美國移民歷史的研究。通過呈現阿巴德、穆克吉等已故藝術家的編織作品,康喆明希望通過展覽傳達,早在西方藝術市場對編織藝術感興趣之前,藝術家們便已經全身心投入其中。


徐世琪,《縫起我分裂的心靈》,2019,Courtesy the artist and Blindspot Gallery

來自中國香港的徐世琪(Angela Su)和菲律賓的奇安·德利特(Cian Dayrit)也參與了此單元。作為年輕藝術家,他們認為織物只是他們藝術創作的一部分,傳達的信息比媒介更為重要。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畫家,德利特與專業的刺繡工人開展合作,對殖民時期的地圖和圖像進行挪用。對他而言,“挑戰布料的私密性,從而將掩藏的社會真相展現給眾人”更具有吸引力。徐世琪則通過偽科學的素描畫、視頻、行為藝術和裝置對人體進行檢視。她用頭發進行刺繡,呈現其“觸覺的特性”,以及它所具備的強大文化象征意義。頭發“代表著男性對女性身體的恐懼與渴望”,她說道,而剃發在歷史的進程中時常被用作為壓迫的工具。在“編織”單元展出的徐世琪頭發刺繡作品《縫起我分裂的心靈》(Sewing together my split mind,2019)呈現了縫合的女性身體部分,作品是藝術家在近3個月內的創作,探討了“反抗與壓迫”的主題。

西馬里·辛格·索因:“藝術家必須是好公民”

2019年弗里茲藝術家獎(Frieze Artist Award )得主西馬里·辛格·索因(Himali Singh Soin)用自己的行動來傳達信念,思考脫歐、氣候變化與它者的議題。通過使用視頻和行為藝術,駐留倫敦和德里的藝術家西馬里·辛格·索因探索人類對于地球的影響,也借此縮減自己的碳排放足跡。“我拒絕使用浪費資源的材料,也沒有大量的倉儲。”她說道:“我想要的是,藝術品在需要的時候被創造出來,而當不再需要時便可以蒸發消失。從環保層面來說,這就是我正在培養的美學。”
西馬里·辛格·索因,《我們像那樣對立II》(靜幀),2019,Courtesy of the artist

她為弗里茲創作的藝術作品《我們像那樣對立II》(We Are Opposite Like That II, 2019)是一則12分鐘長的單信道視頻,材料源自她2017年的北極之旅。這是她計劃的北極四重奏作品中的第二件。在冰雪背后,掩藏的是一則有趣的十九世紀英國軼事:維多利亞時期的人認為,冰河世紀就要來臨。“這種想法無處不在,”辛格·索因說道:“對于他們來說,這就和我們現在談論全球變暖一樣。”彼時的恐懼來自于所謂的小冰期。14世紀初到19 世紀中葉,歐洲和北美的冬天變得格外嚴寒。“在視頻中,我還加入了來自《笨拙》(Punch)雜志以及《倫敦新聞畫報》(London Illustrated)的圖像——北極熊出現在倫敦橋上,展現了群眾的恐懼。”
維多利亞時代對冰河世紀的恐懼是辛格·索因的作品《我們像那樣對立II》的靈感之一,來自這一時期的出版物中描繪了北極熊在倫敦橋上進行劫掠。Courtesy of the artist

但維多利亞時期的英國人更為害怕的,是環繞的冰塊可能會斷送大英帝國的繁榮。“他們世界中心的定位可能就此消失殆盡,”她引用影片的一句話解釋道。她用這些具備象征意義的故事,來回應今年弗里茲藝術家獎的主題——“國家現狀”(state of the nation)。

在影片中,辛格·索因以“潛入的它者”為理念基礎,描繪了“威脅英國根基”的故事。她的角色身披給難民的金屬毯子,在冰凍的北國景致中游蕩。“影片的重要鏡頭是這位異鄉客轉化為了冰塊,而這對于她本人而言,也是相異相斥的存在。”影片的音樂由她的丈夫大衛·索恩·塔佩瑟(David Soin Tappeser)創作,在弦樂四重奏的背景下,藝術家本人的詩意念白躍然屏上。

對于藝術家本人而言,脫歐的現實威脅也不容小覷。她在倫敦的駐留完全依賴于其伴侶的德國國籍身份。對于她新作的政治內涵,藝術家回應道:“藝術從內在而言就是政治的。我并不知道什么是創作政治藝術,因為這一般都不會是好的作品。但我確實認為,藝術家必須是好公民(Artists have to be good citizens)。”
帕特里克·戈達德(Patrick Goddard),《藍天在思考》(Blue Sky Thinking), 2019,攝影 ? David Owens

除了辛格·索因之外,帕特里克·戈達德(Patrick Goddard)的作品《藍天在思考》(Blue Sky Thinking, 2019)標價1萬8千英鎊,展現了180只死亡的鉛制環頸長尾小鸚鵡,期望引起人們對于環保議題的注意。

弗里茲的中國身影

倫敦弗里茲藝術博覽會VIP預覽日當天,白教堂畫廊的主管伊娃娜·布雷茲威克(Iwona Blazwick)、海沃德美術館(Hayward Gallery)的館長拉夫·魯戈夫(Ralph Rugoff),藝術家克里斯蒂安·馬克雷(Christian Marclay)以及馬特·克里肖(Mat Collishaw)都被邀請來佩斯畫廊(Pace)享用宋冬的最新展覽“甜食城市”的中心展品。該作品由堆積起來的餅干和糖果組成,呈現了亞洲遍布各地的拆遷與重建工程。宋冬將他的可食用藝術品稱作“華美的毒藥”:十分可口,可若不加限制地食用,也會對人有害。當然,這對阻止人們對其糖果大都會的大快朵頤似乎成效有限。饕餮之后的殘局將會在留存在佩斯直至藝博會結束,讓人們記住弗里茲那一刻的飲食瘋狂。
2019年倫敦弗里茲藝術博覽會期間宋冬的展覽“甜食城市”,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Pace

曾于2015、2016、2017年三次參加倫敦弗里茲藝術博覽會的天線空間,在今年重返倫敦弗里茲時,從往年的“聚焦”版塊升級進入主單元,帶來關小、程心怡和韓冰三位背景和實踐各異的年輕女性藝術家的作品。天線空間創始人及總監王子接受《藝術新聞/中文版》采訪時表示:“過去‘聚焦’版塊只能呈現一位藝術家,進入主單元后可以展示不同的藝術家,展位的位置也更加靠近展場中心,比鄰一些更加資深并且布展經驗更豐富的畫廊,這個區域整體作品價格也相對更高些。”

作為由年輕一代畫廊主經營并代理中國年輕一代藝術家的新生代畫廊,天線空間在國際化的藝術市場中繼續向前走時遇到了英國脫歐、美國對中國藝術品增加關稅等政策和風向的改變,談及對畫廊的影響,王子表示:“相對于脫歐講,美國對中國加征征稅對我們畫廊影響的可能會更大。這會導致我們運往美國藝博會的中國藝術家數量的減少。但好在天線空間代理的藝術家中超過30%是歐洲、英國和美國的藝術家,可能這是唯一能稍微慶幸的一點。”
程心怡,《Jane and Théophile》, 2019,圖片來源:天線空間

在另一側,首次參展并成為“聚焦”版塊亮點之一的中國新生代畫廊AIKE的展位上,藝術家唐狄鑫嘗試著“診治”藝博會參觀者。根據AIKE總監王歡介紹,AIKE展位現場的背景墻面刻有唐狄鑫行為作品《休息是最好的革命》主題的紅色字體標語并用了典型的綠色和白色相間的醫院墻體的視覺顏色。藝術家與工作人員身穿白色醫生大褂來為參與的觀眾在6個指定的身體部分包扎石膏繃帶,觀眾佩戴著這些石膏并開始進行“休息”。王歡接受《藝術新聞/中文版》采訪時表示:“這是對于看似永不停息人類忙碌的一種回應。在藝博會這樣特殊的場合下上演,唐狄鑫每天都要在現場進行長時間的行為并持續進行5天,參與的觀眾需要在現場進行預約。”談及首次參與倫敦弗里茲藝術博覽會,王歡說:“AIKE首次參加Frieze London是想拓展這一地區藏家和機構的聯系和對話,期待能把更多業務拓展到以倫敦為中心的地區。”
AIKE代理的藝術家唐狄鑫嘗試著“診治”倫敦弗里茲藝術博覽會參觀者,攝影? David Owens

在英國即將脫歐的背景下,弗里茲藝術博覽會努力呈現出國際和開放的姿態。和前一屆相比,展會在吸收大量東南亞藝術家與畫廊的同時,也嘗試重新肢解殖民主義的框架,編織全新的社會政治語境。藝博會期間的倫敦,似乎又一次成為了融合的中心。但這種欣欣向榮的景象是否僅是排外主義陰云下的曇花一現?至少倫敦弗里茲藝博會總監多利亞·西達爾(Victoria Siddall)希望延續“倫敦非凡的國際精神”,“這座城市是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思想與人的交匯點”西達爾強調。(撰文/樓潤之,采訪、編輯/童亞琦)

倫敦弗里茲藝術博覽會
弗里茲大師展
攝政公園
10月3日-7日
(文章來源于TA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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